2014年7月16日 星期三

和好

家裡的貓子是母貓的孩子,貓子從小放養,性情乖循,母貓卻是徹頭徹尾的浪貓。最近我觀察牠活動的範圍危險越來越多,就興起把牠捕捉回家的念頭。貓與貓各有地盤,相處不諧是常情。每天我都會放風貓子一個小時,我看牠一直都很高興地和母貓嬉遊,想說,兩隻在家也一定能和洽相處。沒想到不然,貓子首先是用很稀奇的眼光看著母貓,母貓因不熟環境,很快地就躲到床下不肯出來。彷彿床下躲的是一隻陌生的貓,貓子衝著床下哈氣威嚇。我沒想到事情變成這樣,只能讓時間解決問題。三天後,母貓從床下出來,繞著貓子嗅聞一圈,然後為牠舔毛,兩隻貓就此和好。

幾乎每年我家附近就會新增一隻浪貓,為了貓好,也為了不使附近社區的人太過反感,幾乎每年我都會抓一隻貓來做TNR。今年抓到的是一隻親人的浪貓,因為太過親人了,我怕放回去後會遭遇不測,暫時先養在院子,一方面鼓舞朋友認養,於是,貓子又與那隻白貓對立起來。兩隻貓天天隔著紗門、紗窗互吼,我被搞得不勝其煩,對待貓子的手段就漸漸粗暴起來,用扇子劈頭亂打,把牠關在陽台不讓牠出來。貓子的心理壓力也大增,當我抱起牠時,竟然對我張嘴哈氣。我遭受打擊,反思為什麼我對家貓反而不如外貓?貓子躲在床下,我拿出一條小魚乾,溫柔輕聲喚牠過來,牠迍迍踱步靠近,低頭啃食小魚乾。我撫摸牠的頭,替牠順順身上的毛,無聲和好。(140716)

2014年6月17日 星期二

給我未來得及長大的貓

貓是在去年端午節前兩個禮拜不見的,然後在端午節後一天傳來不幸的消息,我自然而然地將端午節當作貓的忌日,方便記憶罷了。

端午節母親照例要祭祀社神,我對母親說,順便請社神找一下貓,要祂叮囑貓趕快回來。母親說,祭祀是如何莊重嚴肅的事情,怎麼能跟神說這些雞毛蒜皮的瑣事,神哪管貓?我說,社神掌管這一方土地,請祂找貓正合其宜,跟社神請求生意興隆、升官發財之類的反不是祂的職分。

我不知母親是否聽了進去,母親祝禱念念有詞,她祝禱了什麼事情只有她自己清楚,第二天就得到鄰居告知噩耗。

見孺子將入於井,人皆觸生不忍人之心。我憐憫我的貓來不及長大,不及獲得足夠的生存智慧,而死於非命。

貓是否像我惦念著牠一樣惦念著我呢?

然後是有一天半夜,我聽見鈴鐺球的聲響,我張開眼睛,眼見銀色光點溶溶沉浮於寂靜黑暗,窗戶關得緊實,花花正在我的腳邊熟睡,我感到安心了,任憑鈴鐺球在我床底嘩啦亂響,響聲溶入無垠暗黝,慢慢淡去,我再度陷入深沉的睡眠。(140617)

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

午后

從冷凍空間出來,氣溫兀的拔高,走過圖書館的穿堂,習習薰風帶來些許涼意。城市以火車站做剖面,前火車站地域擁擠、忙碌,後火車站地域悠閒、疏懶。騎車走復興路,寬闊的馬路,車子三三,兩兩,幾縷陽光從大樓的夾縫斜斜射入。這是一個我理想的午后風情畫,可是卻未必時時有理想的愜意心情。買了肉圓,走到元祖囍餅坐了吃將起來,宿醉的腦袋時而混沌,時而清明。疏懶的人群使我湧起對人類、對這城市的熱愛,不禁敞開襟懷擁抱投入。騎車轉入台中路,車潮陡然喧洶,我的心倏地從城市抽離,回到溟漠自身。長崎蛋糕就在附近,難得來到中區,順手帶一個回家也好。(140610)

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

二論

記得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幸福的人看上去都一樣,而不幸的人則是各式各樣。

因為記憶不清的關係,所以這句話也可能是這樣:

 不幸的人看上去都一樣,而幸福的人則是各式各樣。

自不幸的人的觀點,幸福的人看上去都掛著一抹滿足而從容的微笑,而不幸的人,沒有所謂最不幸一回事,只有,更加的不幸。

自幸福的人的觀點,不知為何有人會不幸,只能發出「一個便當吃不飽,那就吃兩個嘛」的何不食肉糜言論,轉身回去自我金迷紙醉的世界。(140521)

2014年5月13日 星期二

好人

戒掉
咖啡、喝酒
鹽酥雞及
泡麵

戒掉你

我再度成為一個好人(140513)

2014年5月5日 星期一

怪獸在朦朧的燈色中產生
以無盡黑暗威脅人們
雙膝的顫抖響成怪獸的咆吼
怪獸的恬靜來自集體的噤聲

而無知的人們
抽出脊骨聚焚為熾焰
以為能擁抱溫暖(140505)

2014年4月20日 星期日

想你的時候

把思念捲成的菸  徐徐的抽 順著支氣管進入燻黑的肺葉 縈迴百轉  一口吐盡 胸臆的迷濛 把塵封的思念  挖掘出土 漉去陳溷的濁醪 蒸餾得一盅 芳冽的無情水 把思念結成的咖啡豆  琢磨再 琢磨 以時間為濾紙 萃出透黑的濃釅 加之乳白的醍醐 調成一杯拿鐵 我想觀看世界 以淨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