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山雨

雲以俯身之姿

親吻無波的溪面

鷺鷥展翅 竟似無羈

遨嘯於九霄

淵伏的鯤子

奮力一躍

獵獵之風於是

自萍底蔚然而生

托舉鵬翼

向更高遠深邃的

空黝探索

無知的鷦鷯

啾啾的嘻笑

 我也能飛得這麼高


我立於橋墩

如立絕巔

浮瞰野馬紛撩

 振袖

抖落一地塵埃(260820) 

2026年6月17日 星期三

寫在世界盃

第一次看世界盃,是2002年日韓合辦的那次,因為是在亞洲舉辦,台灣自不免掀起了一波熱潮,友人揪了我與其他幾個朋友,在住處一起吃火鍋飲酒觀賞。那是Klose第一次世界盃出賽,每當他進球,就會使出招牌的後空翻慶祝。那時我們多麼年輕啊,各自暢談了一番理想,隨即分道揚鑣,不久後我也離開了台北。2014大概是風起雲湧的一年,政壇的詭譎變化,多少個激昂難眠的夜晚,從春季一直震盪到了夏季,我又看起了世界盃,那是Klose最後一屆參加,隨著年紀老大,他已不再用後空翻慶賀進球,改以滑跪,但最後一次進球,他似是有預感般,勉力使出了後空翻。那也是德國登頂的一年。我跟友人已不再有聯繫,我不知他是否有看那屆世界盃,那是他最後一次機會觀看世界盃,下一屆世界盃,他已然去世,我撿到小咪。


小咪病了,老貓常見的疾病,甲狀腺亢進。說嚴重嘛,大概也類同於老年人慣有的糖尿病、心臟病之類的;說不嚴重嘛,如果不服藥控制,生命大概也只如風中之燭,稍一顛簸就會熄滅。
 
起先,我是帶咪去看耳疾。他的耳垢增生太快了,今天清了,明天又是黑嘛嘛的一陀。到醫院,醫生並不先看耳朵,而是說太瘦了,一量體重,只有2.8,我才驚覺,真的太瘦了。咪是不顯胖的體型,吃下去的熱量都囤積在肚腩,只會垂下一個小肚,骨架不會膨大,所以我才一直沒發覺。
 
驗血檢查,甲狀腺素指數破表,醫生說,可能有腫瘤,才會造成指數超高。我一聽,眼前一黑,想著,他年紀這麼小,就要離我而去了嗎?後來仔細想想,他年紀其實也不小了,一個世界盃是四年,他在世界盃的時候來我家,只陪了我又過一個世界盃,時間未免也太短了。在所有毛爸的心中,無論過了多久,毛孩永遠是不會長大的小孩。
 
加做超音波檢查,確認喉頭沒有異物凸起,總算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與醫生討論之後,與上網查詢一些資料,我才知道,原本以為是小咪的天性,例如愛吃,例如好動,都可能是甲狀腺分泌異常造成的。甲狀腺分泌過多,使他身體躁動不已,不斷消耗身體的能量,必須不停進食補充。我因他吃食過多,造成嘔吐,因而限制他吃食,才可能是甲狀腺分泌飆高的主因。其餘如耳垢分泌過多,與皮膚病等,只能說是非典型症狀,後來反覆升高的病情,也都伴隨這兩種症狀發生,印證了我的看法。


貓老了之後,愈發像個孩子,吃飯時會呼叫我看他吃飯,睡覺時必得偎在我腳邊睡,睡夢中做了惡夢,唉唉叫了起來,我輕輕安撫,又復平靜睡去。十多年的點點滴滴恍恍如一瞬,自我眼眸流淌而過。自最大的那隻母貓妙妙逕自把我家作為她的活動基地,在我家生了六隻小貓,我將其餘四隻送養,只留下了奇奇與花花,奇奇死於非命,我將妙妙與花花收入家門,撿到了小咪。我沒給他們取個像樣的名字,是希望他們爛命歹活,不要過於出挑給閻王注意到,我的祈願大概實現了一半,然而時間還是不可避免的按下了倒數的時針。人類歷經十年二十年的變化,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跳不上高處,顢頇而行,我多希望在此時按下停止的按鈕。他們能再陪我多久呢?是一年、二年,還是五年?我大概不能奢求更多了。下一個世界盃,又會有幾隻貓陪我一起觀看呢?我早已學會生離,卻從未學會死別。(260805)

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後悔

那時候,北屯路正在擴建,路中央挖了好大的一個洞,有一隻小貓迷路來到我家店門口,小小的一隻貓,眼睛圓溜圓溜,叫聲如輕盈的蜂鳴,好可愛呀!我們一群孩子不禁跟牠玩了起來,漸漸地,貓就不動了,體溫冷了下來。既然門前有一個洞,我們就把貓拋入洞中,成為北屯路的奠基。

如果是現在,我對貓有更多的認知,我應該清楚這樣的事實:小貓迷路,不是被母貓拋棄了,就是母貓看到小貓在我們手裡,不敢尋過來。而小貓,應該是餓極了,才會跑出藏身之處,牠其實是在向我們求救,我們卻不知道,只以為牠想要玩耍。

那是沒有哭泣沒有悼念的死亡,甚至連死亡的概念也沒有,就像莊子所說的,母豬在餵奶的中途突然死亡,小豬們不知情的繼續吸奶,突然之間,驚惶的跑開了。我們就這樣棄若敝屣地將貓拋入洞裡。

大概是這樣的童年的銘刻,我對貓,總是有說不出的歉意,無窮盡的憐惜。

那一天,時近端午,我趁著家裡沒人,又把奇奇放進家門,他在我房裡左盼右瞧,就又爬到我的腿上,那是他慣常的撒嬌方式。我讓他伏踞了半晌,就忍耐不住悶熱,把他趕下腿。他似是覺得沒什麼好玩了,就大聲呼號,要我放他出去遛達。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奇奇。

那時候,我還沒決定好要養貓,只是玩樂似的半放養,沒有決心負荷一個弱小的生命之重。

奇奇不再回來後,我不顧家人反對,把另外兩隻貓關進家門,認真的承受起這份重量。

多少年來,多少次午夜夢醒,彷彿,我沒把他趕下腿,我依舊輕撫的他的頭,好似他從來沒離開過。

多少次復盤 ,如果那一天,我依舊把他留在我腿上,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一場悲劇?

可能可以,但大致結局不會有多大變化,不是犧牲他,就是他的母親或姊妹犧牲了,才會敲醒我僥倖輕慢的心理。

如果發明了時光機,如果一人只有一次使用時光機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那一天,去闔閉當初打開的門。

這是我最後悔的事。(260611)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Automatic

1998年,宇多田光橫空出世,發行了第一張單曲,Automatic/time will tell,帶來美式R & B曲風,一時風靡大街小巷,無論轉到哪個流行音樂頻道,不是 Automatic,就是time will tell。為什麼我這麼清楚呢?因為那時我正在準備研究所考試,以電臺頻道當背景音樂,轉來轉去,都是宇多田光。聽著那快斷氣似的唱腔,我想著,啊,這就是R & B啊。也只能聽之由之,任音樂在我耳膜流竄。畫幾個小篆文,背幾家文學史思想,下山吃個飯,我發現我竟然在哼Automatic,身體自動Automatic。大概就像朱天文當年聽到沈雁的一串心,雖然嫌俗濫,但流行音樂就是這樣,無形中將她潛移默化,她也不由自主的哼起一串心。

時間過得很久,對於以前的事,只能隱隱約約記得,靠幾個標誌性的事件或事物,才能聯想起大概。我記得1995閏八月,因為那年中共發射導彈威脅台灣,加上「1995閏八月」這本書的發酵,在台灣造成風聲鶴唳的陰霾,移民、跑路的論調甚囂塵上。但那又與我何干呢?那時我受「擊壤歌」的影響,帝力於我有何哉,加上剛考上大學,正意氣風發,有大把大把明媚的青春等我揮霍,我才不理滅台論之類的小事呢。

多年以後,我聽著宇多田光的Automatic,微微的想起那時的事,但竟然都超不過對宇多田光的記憶。我坐在宿舍窗前,眺望窗外指南溪與後山,一邊聽著宇多田光,一邊琢磨文字學筆記,甲骨文、金文、小篆文自然而然在我腦海演化,然後束結到宇多田光的聲音裡。宇多田光構成了我的人生片段,我自己的人生反而淪沒在幽黯的漩渦裡,不復清晰。(260427) 

2026年4月21日 星期二

說時依舊

「我認識接觸基督教的人,二十年之內都必定皈依。」

友人認真的對我說道。

三十年之後,我整理房間,整理出一本袖珍本聖經,恍恍想起她當初送我時、對我說的話。

那時候的我們,總愛說些預言,從為數不多的人生經驗,總結一些規條,試圖替未來定性。

她說了二十年皈依的預言,我說了不願活到四十歲的意願。

未來從不按照我們妄言的來,只是一直一直洶湧而來,讓我們疲於應付,徒然存活著而已。 

言猶在耳,三十年過去了,那些預言與話語,沒一個依我們的意願實現,我仍是那個冥頑不靈、不受教化響噹噹搥不扁的銅豌豆,她已是個虔誠的教徒,沐浴在基督的輝下。

若說三十年我有什麼改變,大概就是變得垂垂老矣,不知天命更學不會耳順罷了。

整理出一本仰慕的學姊的作品集。

學姊有堪比三毛的才華,個性像三毛一樣善感,命運也如三毛一樣多舛,最終學三毛走上絕路。

已經不可能有她的書出版了,像詩一樣纖細的文字,可以想見背後天馬行空般的夢幻,這樣的文字就如泡影即將消失於世,我像是想要抓住夏日煙火的尾巴似的蒐集她刊登於報章雜誌的小說與散文,將她來世一遭的痕跡銘刻於心。

我拿著那本簿子,一時不知怎麼才好。

匆匆三十年過去,我再也不相信儒家三不朽的鬼話,該消失的學說、該消失的理論,該消失的文字與文學,我恨不得世上這些東西消失愈多愈好。

過去的我認為自己可以從字裡行間尋繹出作者最隱微的心緒,現在的我大概是失去了這樣本領了,也大概是懶於推究。

我不再對文字萬般推敲、字斟句酌,現在的我,在電腦前,興到隨筆,不留底稿,也不再復閱再三雕琢,寫完便罷。

我對自己的文字都如此不珍惜了,遑論去珍惜別人的文字?

想了半晌,我還是將那本作品集處理掉,像是一個——

——漫長的告別。(260421)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一期一會

 
粉紅風鈴木,南興公園

我私藏好幾條風鈴木祕道,但好幾年沒去走踏,不知他們安好與否?最美的風鈴木其實是我家附近的一棵粉紅風鈴木,巍若華蓋,聳若茜雲,在她盛極飄零時徙倚其下,真真淋漓一場胭脂雨。袁宏道說,綠煙紅霧,瀰漫二十餘里。我不必到西湖六橋,沿著柳川,自有我的綠煙紅霧。但某一年修樹工人,以防颱還是什麼理由,或者單純不這麼做不足以表示他有在工作,樹就這麼被鋸矮、鋸短了,我傷心地好幾年不再從下經過,也不再走踏其他風鈴木祕徑,深怕他們遭受同樣的命運。一期一會,是一個日本茶道用語,表示此情此景,一生不會再有第二次重複,每次的茶會都是一期一會,獨一無二的體會。一期一會的粉紅風鈴木,我永遠記得在晦暗迷濛的細雨中,她驕恣且孤傲地縱放絢爛的光芒。

 

 
九重葛,旱溪道
 

 苦苓,旱溪道

這是新認識的朋友,或者說,也不是新識,一樣的風景,平常視若等閒,一朝我們突然看對眼,她迓我以盛妝的容顏,我則注以熱烈的視線,我愛她細碎、恍若吹雪的秀雅。席慕蓉的詩說,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長在你必經的路旁。我是否回應了這五百年之戀?

 

八重櫻,三光國中
鏡頭焦點雖然是櫻花,但背後那顆樹可是大有來頭,五六層樓高的吉貝木棉,已然高出校舍了,是台中市登錄在籍的珍貴老樹。我喜歡仰望這樣的天空,最喜歡的是小葉欖仁的天空, 春季剛好可以欣賞到兩種天空,無論是蕭索還是剛發嫩芽的枝椏,尤其是剛發嫩芽的天空,天空有種曼陀羅紋之美。蕭索木棉的天空也不錯,宛若龜裂。
 
 

漸層九重葛

出牆來的不是紅杏而是九重葛,台灣市區是否還存在杏花我很懷疑,但我喜歡這樣不經意探出頭來的八重櫻和九重葛,彷彿小家碧玉獨坐樓上,百無聊賴探頭俯瞰,讓人頻頻回首。

 

家中依然安好的杜鵑

 

2026年2月21日 星期六

荻樓雜抄考

荻樓雜抄 (錄自《說郛》)
 
1.張香橋:昔有女子名香,與所歡會此,故名。一曰:女子姓張名香。  
 
2.煬帝時,洛陽獻合蒂迎輦花,帝令袁寶兒持之,號司花女。 

唐詩紀事 宋 計有功
顔師古《隋朝遺事》載:洛陽獻合蒂迎輦花,煬帝令袁寶兒持之,號司花女。
 
說郛 明 陶宗儀
大業拾遺記【唐顔師古】
時洛陽進合蔕迎輦花,云:得之嵩山塢中人,不知名,採者異而貢之。會帝駕適至,因以迎輦名之。花外殷紫,内素膩,菲芬粉蕊,心深紅,跗爭兩花,枝幹烘翠,類通草,無刺,葉圓長薄。其香氣穠芬馥,或惹襟袖,移日不散,嗅之令人不多睡。帝令寶兒持之,號曰司花女。
 
3.魏夫人有弟子善種花,謂之花姑。 
 
類說 宋 曾慥
花姑
魏夫人李弟子善種,謂之花姑。
 
4.真宗宴近臣,語及《莊子》,忽命呼秋水至,則翠鬟綠衣小女童也。 
 
貴耳集 南宋 張端義
真廟宴近臣,語及《莊子》,忽命秋水至,則翠鬟綠衣一小女童,誦〈秋水〉一篇。聞者竦立。
 
錦繡萬花谷 南宋 不著撰人
秋水 真宗宴近臣,語及《莊子》,忽命呼秋水至,則綠衣翠鬟小女童也。誦〈秋水〉篇,聞者駭異。【雜志】
 
5.姚月華筆札之暇,時及丹青,花卉翎毛,世所鮮及。然聊復自於,人不可得而見。嘗為楊達畫芙蓉匹鳥,約略濃淡,生態逼真。 
 
瑯嬛記 本傳
 
6.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設席藉草,以紅裙遞相插掛為宴幄。
 
歲時廣記 宋 陳元靚
掛裙幄
唐 輦下歲時記: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設席藉草,以紅裙揷掛,以為宴幄。其奢侈如此。
 
開元天寶遺事 五代 王仁裕
裙幄
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設席藉草,以紅裙遞相揷掛,以為宴幄。其奢逸如此也。
 
7.揚州太守圃中有杏花數十株,每至爛開,張大宴,一株令一妓倚其傍,立館曰爭春。宴罷夜闌,人云:花有歎聲。
 
雲仙雜記 唐 馮贄
爭春館
揚州太守圃中有杏花數十畷,每至爛開,張大宴,一株令一倡倚其傍,立館曰爭春。開元中,宴罷夜闌,人或云:花有歎聲。【揚州事迹】
 
8.姑臧太守張憲代書札伎墨娥。
 
雲仙雜記 唐 馮贄
鳳窠羣女
姑臧太守張憲,使倡妓戴拂壺中錦仙裳,密粉淡粧,使侍閣下,奏書者號「傳芳妓」,酌酒者號「龍津女」,傳食者號「仙盤使」,代書札者號「墨娥」,按香者號「麝姬」,掌詩藁者號「雙清子」。諸倡曰「鳳窠羣女」,又曰「團雲隊」、「曳雲仙」,亦佳話云。【姑臧前後記】 
 
9.趙魏公夫人管道昇善書畫,吾竹房嘗題其所畫竹石,竹房有一私印,是「好嬉子」三字,即以此印倒用於跋尾。人皆以為竹房之誤,魏公見之曰:此非誤也,這瞎子道婦人會作畫,倒好嬉子。 
 
何氏語林 明 何良俊
趙魏公夫人管道昇善書畫【陶九成書史會要曰管夫人諱道昇字仲姬吴興人趙魏公室封魏國夫人有才畧聰明過人為詞章作墨竹筆意清絶亦能書】吾竹房【吾衍已見】嘗題其所畫竹石竹房有一私印是好嬉子三字即以此印倒用於跋尾人皆以為竹房之誤魏公見之曰此非誤也這瞎子道婦人會作畫倒好嬉子 
 
 
《瑯嬛記.本傳》輯錄的姚月華事蹟第6條,有部分文字與《荻樓雜抄》相同,這是《瑯嬛記.本傳》中可以用來查證《瑯嬛記》或《本傳》其書之實有的證據。故欲先證明《瑯嬛記》或《本傳》的實有,必先證明《荻樓雜抄》之實有。《荻樓雜抄》只出於《說郛》的輯錄,共存9條。
 
第1條:查無其實。
第2條:《唐詩記事》所謂的「顔師古《隋朝遺事》」即是《大業拾遺記》,以文字看來,較近抄錄《唐詩記事》。
第3條:抄錄自曾慥《類說》。
第4條:文字與《貴耳集》和《錦繡萬花谷》大致相同而節錄,但近於《錦繡萬花谷》。
第5條:文字與《瑯嬛記.本傳》相同而較短,為節錄。
第6條:文字與《輦下歲時記》和《開元天寶遺事》大致相同而節錄,但近於《開元天寶遺事》。
第7條:抄錄自《雲仙雜記》。
第8條:本事出自《雲仙雜記》,但文字詳略差異太大,光看此條文字,不知抄錄用意為何。
第9條:趙魏公即趙孟頫,時間已入元代,可推知《荻樓雜抄》不早於趙孟頫。此條沒有更早的紀錄,《何氏語林》應是抄自《荻樓雜抄》加些注釋而已。
 
由此可知《荻樓雜抄》的本質一如其名,是「雜抄」,大部分所抄之事之書為實有,所以《瑯嬛記.本傳》輯錄的姚月華事蹟第6條,《瑯嬛記.本傳》文字繁而《荻樓雜抄》文字略,可推知《荻樓雜抄》抄自《本傳》,至少是有《本傳》這一書的。
 
另一個推測是,《本傳》和《荻樓雜抄》有共同的抄錄源頭,那源頭已佚,如此《本傳》和《荻樓雜抄》的時間順序就未定。但《本傳》若實有其書,推測其最初的型態,應是如唐傳奇般的傳記小說,也應如《豔異編》還原後的樣子,只能增添些補綴的文字,而主體文字無法更改,從《荻樓雜抄》節錄的樣子,我更傾向於是節錄自《本傳》。
 
若此,《說郛》、《瑯嬛記》、《本傳》、《荻樓雜抄》的時間順序大致是:

《本傳》→《荻樓雜抄》/《瑯嬛記》→《說郛》

山雨

雲以俯身之姿 親吻無波的溪面 鷺鷥展翅 竟似無羈 遨嘯於九霄 淵伏的鯤子 奮力一躍 獵獵之風於是 自萍底蔚然而生 托舉鵬翼 向更高遠深邃的 空黝探索 無知的鷦鷯 啾啾的嘻笑  我也能飛得這麼高 我立於橋墩 如立絕巔 浮瞰野馬紛撩  振袖 抖落一地塵埃(260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