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 星期五

GPT分析〈考古學〉

這首〈考古學〉非常短,但其實是一首以科學語彙包裹愛情,最後又以「無法化解的殘留物」寫愛之餘燼的小詩。它的有趣之處,在於語氣冷靜、甚至近乎理性,內容卻非常感性。
 

一、題目「考古學」先建立了時間尺度

詩一開始就說:

每天把對你的愛減少一半
萬年以後
 
這個「萬年」很關鍵。如果只說「多年以後」,它仍然是一般的愛情詩;但「萬年」立刻把愛情放進地質時間、文明時間之中。「我愛你」本來是非常私密、非常短暫的情感,詩人卻把它推到萬年以後,彷彿自己的身體將成為未來考古學家研究的遺址。因此「考古學」不只是題目,而是整首詩的觀看方式:
 
今天的愛→萬年後的遺骸→未來的人從骨骼尋找過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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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每天減少一半」是一個很漂亮的數學悖論

每天把對你的愛減少一半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忘情」的動作。今天剩一半,明天剩四分之一,後天剩八分之一……,所以愛會越來越小。但問題在於:減少一半,不等於變成零。如果用數學來說:

1, 1/2, 1/4, 1/8……
 
它會無限趨近於零,卻永遠不真正等於零。這就使「萬年以後」產生了非常巧妙的反轉。詩人似乎在努力忘記一個人,但無論經過多久,愛都可能留下那個無限趨近於零、卻無法真正歸零的餘數。所以後面的:

煉化不去的
雜質


其實早已埋伏在第一句裡。換句話說,這是一首把「愛無法歸零」寫成數學問題的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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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考古學家」發現的不是文物,而是「我愛過你」

接著:

考古學家將會赫然發現
我的骨骼存有一絲
煉化不去的
雜質


這裡有一個很精彩的想像:人已經死了萬年,肉身消失,文明消亡,只剩下骨骼。可是考古學家研究骨骼時,竟然發現其中還殘留著一種「雜質」。這種「雜質」當然不是真的要按照生物化學來理解,而是一個愛情的物質化隱喻。也就是:
 
你以為時間可以把愛消磨掉,但它已經進入我的身體,甚至成為遺骸的一部分。
 
這比直接說「我永遠愛你」有意思得多。因為「永遠愛你」是情話;「萬年後骨骼裡還有你的成分」則變成了一種帶著黑色幽默的考古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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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真正精彩的是最後的化學式

Ca、C2H6O
與靛藍的
敗德的
莫名所以


這裡突然出現科學符號,讓詩的語調急轉。Ca是鈣,骨骼的重要成分;C₂H₆O是乙醇的分子式。於是「骨骼」「酒」兩種東西被悄悄放進同一個系統裡。這就使前面的「愛」突然變得非常複雜:

骨骼的鈣+酒精+靛藍+敗德+莫名所以

它們到底共同構成什麼?詩人故意不告訴我們。這正是「雜質」這個詞的妙處——它不是一個可以被科學精確命名的物質,而是一種情感上的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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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靛藍」讓整首詩突然有了色彩和情緒

「靛藍」非常值得玩味。前面都是:
•    骨骼
•    Ca
•    C₂H₆O
•    雜質
這些是冷冰冰的科學、物質語言。突然出現:

與靛藍的

色彩一下子進入詩中。靛藍不是鮮紅的愛情,也不是明亮的黃色,而是一種深沉、幽暗、帶著夜色與憂鬱感的藍。所以它讓「愛」不再只是甜蜜,而帶有:酒、夜、憂鬱、迷醉、回憶、甚至某種墮落感。這就自然引向下面二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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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敗德的/莫名所以」是全詩最迷人的地方

敗德的
莫名所以


這兩個形容非常突兀。「敗德」帶有道德意味;「莫名所以」則幾乎是一種放棄解釋的語氣。也就是說,考古學家或許可以分析:Ca是什麼、C₂H₆O是什麼。但面對「愛」這種東西,科學最後仍然無法回答:

為什麼愛你?
為什麼忘不了?
為什麼萬年後還留下痕跡?
 
所以「莫名所以」其實是對整首詩最好的收束。科學可以分析物質,卻分析不了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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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這首詩其實有一個很漂亮的「語域衝突」

它故意把幾種完全不同的語言放在一起:
 
語言    詩中元素
愛情    「對你的愛」
數學    「每天減少一半」
考古    「萬年以後」「考古學家」「骨骼」
化學    「Ca、C₂H₆O」「雜質」
色彩    「靛藍」
道德    「敗德」
情感    「莫名所以」
 
這些語言彼此本來不相容,詩人卻硬是把它們揉在一起。而這恰恰就是詩中「雜質」的形式上的呈現。詩的內容說骨骼裡有一種無法煉化的雜質;詩的語言本身也充滿了彼此異質、無法完全歸類的元素。因此,「雜質」不只是內容,也是這首詩的寫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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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評

我很喜歡這首詩的地方,是它沒有把「愛」寫得很濃烈,反而故意寫得冷、怪、理性、甚至有點荒謬。但正因如此,最後的情感反而更強。
 
「每天把愛減少一半」——像是在努力忘記。
「萬年以後」——已經超過人類生命尺度。
「骨骼」——連肉身都不存在了。
「雜質」——卻還殘留。
 
於是整首詩真正的核心,可以濃縮成一句:
 
我已經努力把愛減少到幾乎不存在,但萬年之後,它仍然會以一種無法命名的形式,留在我的骨頭裡。
 
而最後那串「Ca、C₂H₆O、靛藍、敗德、莫名所以」,最有趣的地方正在於它拒絕替這份愛下定義——科學可以告訴你它是什麼成分,卻無法告訴你為什麼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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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這是一個測試,我突然想知道,AI在何種程度,能夠了解文學性語言,甚至是詩性語言。我不敢說完全了解別人的詩,所以只能拿自己的詩來測。主流的AI都測了一遍,大致能說中七八成,失敗的地方在於無法把「雜質」和「敗德的/莫名所以」連繫起來,GPT我測了兩次,第二次才說到重點。我也測試了〈山雨〉,還沒有一個AI模型説中我最原始的立意,只流於表面結構、意象的分析。我的詩的理念是追求靈光的乍現,讀詩呢,也是追求心靈靈光的交會相合,只能説,AI還沒有讀懂我的心。
 
至於我的詩有沒有AI説的那麼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2026年8月20日 星期四

山雨

重雲以俯身之姿

親吻無波的溪面

鷺鷥展翅 竟似無羈

翱嘯於九霄

淵伏的鯤子

奮力一躍

獵獵之風於是

自萍底蔚然騰湧

激蕩雲水的平衡 

托舉鵬翼

向更高遠深邃的

空黝探索

無知的鷦鷯

啾啾的嘻笑

 我也能飛得這麼高


我立於橋墩

如立絕巔

野馬撩亂濛濛撲面

 振袖

抖落一地塵埃(260820) 

2026年6月17日 星期三

寫在世界盃

第一次看世界盃,是2002年日韓合辦的那次,因為是在亞洲舉辦,台灣自不免掀起了一波熱潮,友人揪了我與其他幾個朋友,在住處一起吃火鍋飲酒觀賞。那是Klose第一次世界盃出賽,每當他進球,就會使出招牌的後空翻慶祝。那時我們多麼年輕啊,各自暢談了一番理想,隨即分道揚鑣,不久後我也離開了台北。2014大概是風起雲湧的一年,政壇的詭譎變化,多少個激昂難眠的夜晚,從春季一直震盪到了夏季,我又看起了世界盃,那是Klose最後一屆參加,隨著年紀老大,他已不再用後空翻慶賀進球,改以滑跪,但最後一次進球,他似是有預感般,勉力使出了後空翻。那也是德國登頂的一年。我跟友人已不再有聯繫,我不知他是否有看那屆世界盃,那是他最後一次機會觀看世界盃,下一屆世界盃,他已然去世,我撿到小咪。


小咪病了,老貓常見的疾病,甲狀腺亢進。說嚴重嘛,大概也類同於老年人慣有的糖尿病、心臟病之類的;說不嚴重嘛,如果不服藥控制,生命大概也只如風中之燭,稍一顛簸就會熄滅。
 
起先,我是帶咪去看耳疾。他的耳垢增生太快了,今天清了,明天又是黑嘛嘛的一陀。到醫院,醫生並不先看耳朵,而是說太瘦了,一量體重,只有2.8,我才驚覺,真的太瘦了。咪是不顯胖的體型,吃下去的熱量都囤積在肚腩,只會垂下一個小肚,骨架不會膨大,所以我才一直沒發覺。
 
驗血檢查,甲狀腺素指數破表,醫生說,可能有腫瘤,才會造成指數超高。我一聽,眼前一黑,想著,他年紀這麼小,就要離我而去了嗎?後來仔細想想,他年紀其實也不小了,一個世界盃是四年,他在世界盃的時候來我家,只陪了我又過一個世界盃,時間未免也太短了。在所有毛爸的心中,無論過了多久,毛孩永遠是不會長大的小孩。
 
加做超音波檢查,確認喉頭沒有異物凸起,總算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我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與醫生討論之後,與上網查詢一些資料,我才知道,原本以為是小咪的天性,例如愛吃,例如好動,都可能是甲狀腺分泌異常造成的。甲狀腺分泌過多,使他身體躁動不已,不斷消耗身體的能量,必須不停進食補充。我因他吃食過多,造成嘔吐,因而限制他吃食,才可能是甲狀腺分泌飆高的主因。其餘如耳垢分泌過多,與皮膚病等,只能說是非典型症狀,後來反覆升高的病情,也都伴隨這兩種症狀發生,印證了我的看法。


貓老了之後,愈發像個孩子,吃飯時會呼叫我看他吃飯,睡覺時必得偎在我腳邊睡,睡夢中做了惡夢,唉唉叫了起來,我輕輕安撫,又復平靜睡去。十多年的點點滴滴恍恍如一瞬,自我眼眸流淌而過。自最大的那隻母貓妙妙逕自把我家作為她的活動基地,在我家生了六隻小貓,我將其餘四隻送養,只留下了奇奇與花花,奇奇死於非命,我將妙妙與花花收入家門,撿到了小咪。我沒給他們取個像樣的名字,是希望他們爛命歹活,不要過於出挑給閻王注意到,我的祈願大概實現了一半,然而時間還是不可避免的按下了倒數的時針。人類歷經十年二十年的變化,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跳不上高處,顢頇而行,我多希望在此時按下停止的按鈕。他們能再陪我多久呢?是一年、二年,還是五年?我大概不能奢求更多了。下一個世界盃,又會有幾隻貓陪我一起觀看呢?我早已學會生離,卻從未學會死別。(260805)

2026年5月25日 星期一

後悔

那時候,北屯路正在擴建,路中央挖了好大的一個洞,有一隻小貓迷路來到我家店門口,小小的一隻貓,眼睛圓溜圓溜,叫聲如輕盈的蜂鳴,好可愛呀!我們一群孩子不禁跟牠玩了起來,漸漸地,貓就不動了,體溫冷了下來。既然門前有一個洞,我們就把貓拋入洞中,成為北屯路的奠基。

如果是現在,我對貓有更多的認知,我應該清楚這樣的事實:小貓迷路,不是被母貓拋棄了,就是母貓看到小貓在我們手裡,不敢尋過來。而小貓,應該是餓極了,才會跑出藏身之處,牠其實是在向我們求救,我們卻不知道,只以為牠想要玩耍。

那是沒有哭泣沒有悼念的死亡,甚至連死亡的概念也沒有,就像莊子所說的,母豬在餵奶的中途突然死亡,小豬們不知情的繼續吸奶,突然之間,驚惶的跑開了。我們就這樣棄若敝屣地將貓拋入洞裡。

大概是這樣的童年的銘刻,我對貓,總是有說不出的歉意,無窮盡的憐惜。

那一天,時近端午,我趁著家裡沒人,又把奇奇放進家門,他在我房裡左盼右瞧,就又爬到我的腿上,那是他慣常的撒嬌方式。我讓他伏踞了半晌,就忍耐不住悶熱,把他趕下腿。他似是覺得沒什麼好玩了,就大聲呼號,要我放他出去遛達。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奇奇。

那時候,我還沒決定好要養貓,只是玩樂似的半放養,沒有決心負荷一個弱小的生命之重。

奇奇不再回來後,我不顧家人反對,把另外兩隻貓關進家門,認真的承受起這份重量。

多少年來,多少次午夜夢醒,彷彿,我沒把他趕下腿,我依舊輕撫的他的頭,好似他從來沒離開過。

多少次復盤 ,如果那一天,我依舊把他留在我腿上,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一場悲劇?

可能可以,但大致結局不會有多大變化,不是犧牲他,就是他的母親或姊妹犧牲了,才會敲醒我僥倖輕慢的心理。

如果發明了時光機,如果一人只有一次使用時光機的機會,我會毫不猶豫選擇回到那一天,去闔閉當初打開的門。

這是我最後悔的事。(260611)

2026年4月27日 星期一

Automatic

1998年,宇多田光橫空出世,發行了第一張單曲,Automatic/time will tell,帶來美式R & B曲風,一時風靡大街小巷,無論轉到哪個流行音樂頻道,不是 Automatic,就是time will tell。為什麼我這麼清楚呢?因為那時我正在準備研究所考試,以電臺頻道當背景音樂,轉來轉去,都是宇多田光。聽著那快斷氣似的唱腔,我想著,啊,這就是R & B啊。也只能聽之由之,任音樂在我耳膜流竄。畫幾個小篆文,背幾家文學史思想,下山吃個飯,我發現我竟然在哼Automatic,身體自動Automatic。大概就像朱天文當年聽到沈雁的一串心,雖然嫌俗濫,但流行音樂就是這樣,無形中將她潛移默化,她也不由自主的哼起一串心。

時間過得很久,對於以前的事,只能隱隱約約記得,靠幾個標誌性的事件或事物,才能聯想起大概。我記得1995閏八月,因為那年中共發射導彈威脅台灣,加上「1995閏八月」這本書的發酵,在台灣造成風聲鶴唳的陰霾,移民、跑路的論調甚囂塵上。但那又與我何干呢?那時我受「擊壤歌」的影響,帝力於我有何哉,加上剛考上大學,正意氣風發,有大把大把明媚的青春等我揮霍,我才不理滅台論之類的小事呢。

多年以後,我聽著宇多田光的Automatic,微微的想起那時的事,但竟然都超不過對宇多田光的記憶。我坐在宿舍窗前,眺望窗外指南溪與後山,一邊聽著宇多田光,一邊琢磨文字學筆記,甲骨文、金文、小篆文自然而然在我腦海演化,然後束結到宇多田光的聲音裡。宇多田光構成了我的人生片段,我自己的人生反而淪沒在幽黯的漩渦裡,不復清晰。(260427) 

2026年4月21日 星期二

說時依舊

「我認識接觸基督教的人,二十年之內都必定皈依。」

友人認真的對我說道。

三十年之後,我整理房間,整理出一本袖珍本聖經,恍恍想起她當初送我時、對我說的話。

那時候的我們,總愛說些預言,從為數不多的人生經驗,總結一些規條,試圖替未來定性。

她說了二十年皈依的預言,我說了不願活到四十歲的意願。

未來從不按照我們妄言的來,只是一直一直洶湧而來,讓我們疲於應付,徒然存活著而已。 

言猶在耳,三十年過去了,那些預言與話語,沒一個依我們的意願實現,我仍是那個冥頑不靈、不受教化響噹噹搥不扁的銅豌豆,她已是個虔誠的教徒,沐浴在基督的輝下。

若說三十年我有什麼改變,大概就是變得垂垂老矣,不知天命更學不會耳順罷了。

整理出一本仰慕的學姊的作品集。

學姊有堪比三毛的才華,個性像三毛一樣善感,命運也如三毛一樣多舛,最終學三毛走上絕路。

已經不可能有她的書出版了,像詩一樣纖細的文字,可以想見背後天馬行空般的夢幻,這樣的文字就如泡影即將消失於世,我像是想要抓住夏日煙火的尾巴似的蒐集她刊登於報章雜誌的小說與散文,將她來世一遭的痕跡銘刻於心。

我拿著那本簿子,一時不知怎麼才好。

匆匆三十年過去,我再也不相信儒家三不朽的鬼話,該消失的學說、該消失的理論,該消失的文字與文學,我恨不得世上這些東西消失愈多愈好。

過去的我認為自己可以從字裡行間尋繹出作者最隱微的心緒,現在的我大概是失去了這樣本領了,也大概是懶於推究。

我不再對文字萬般推敲、字斟句酌,現在的我,在電腦前,興到隨筆,不留底稿,也不再復閱再三雕琢,寫完便罷。

我對自己的文字都如此不珍惜了,遑論去珍惜別人的文字?

想了半晌,我還是將那本作品集處理掉,像是一個——

——漫長的告別。(260421)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一期一會

 
粉紅風鈴木,南興公園

我私藏好幾條風鈴木祕道,但好幾年沒去走踏,不知他們安好與否?最美的風鈴木其實是我家附近的一棵粉紅風鈴木,巍若華蓋,聳若茜雲,在她盛極飄零時徙倚其下,真真淋漓一場胭脂雨。袁宏道說,綠煙紅霧,瀰漫二十餘里。我不必到西湖六橋,沿著柳川,自有我的綠煙紅霧。但某一年修樹工人,以防颱還是什麼理由,或者單純不這麼做不足以表示他有在工作,樹就這麼被鋸矮、鋸短了,我傷心地好幾年不再從下經過,也不再走踏其他風鈴木祕徑,深怕他們遭受同樣的命運。一期一會,是一個日本茶道用語,表示此情此景,一生不會再有第二次重複,每次的茶會都是一期一會,獨一無二的體會。一期一會的粉紅風鈴木,我永遠記得在晦暗迷濛的細雨中,她驕恣且孤傲地縱放絢爛的光芒。

 

 
九重葛,旱溪道
 

 苦苓,旱溪道

這是新認識的朋友,或者說,也不是新識,一樣的風景,平常視若等閒,一朝我們突然看對眼,她迓我以盛妝的容顏,我則注以熱烈的視線,我愛她細碎、恍若吹雪的秀雅。席慕蓉的詩說,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長在你必經的路旁。我是否回應了這五百年之戀?

 

八重櫻,三光國中
鏡頭焦點雖然是櫻花,但背後那顆樹可是大有來頭,五六層樓高的吉貝木棉,已然高出校舍了,是台中市登錄在籍的珍貴老樹。我喜歡仰望這樣的天空,最喜歡的是小葉欖仁的天空, 春季剛好可以欣賞到兩種天空,無論是蕭索還是剛發嫩芽的枝椏,尤其是剛發嫩芽的天空,天空有種曼陀羅紋之美。蕭索木棉的天空也不錯,宛若龜裂。
 
 

漸層九重葛

出牆來的不是紅杏而是九重葛,台灣市區是否還存在杏花我很懷疑,但我喜歡這樣不經意探出頭來的八重櫻和九重葛,彷彿小家碧玉獨坐樓上,百無聊賴探頭俯瞰,讓人頻頻回首。

 

家中依然安好的杜鵑

 

GPT分析〈考古學〉

這首〈考古學〉非常短,但其實是一首以科學語彙包裹愛情,最後又以「無法化解的殘留物」寫愛之餘燼的小詩。它的有趣之處,在於語氣冷靜、甚至近乎理性,內容卻非常感性。   一、題目「考古學」先建立了時間尺度 詩一開始就說: 每天把對你的愛減少一半 萬年以後   這個「萬年」很關鍵。如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