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2日 星期六

黥詩

在夜闇沉如黑的面龐黥詩

在眾人皆睡的眼眸裡黥一首晶亮的詩

詩熒照一方寧靜的夢

在夢的深處埋植

 詩的種籽    等待

春雷乍驚的抽芽


在眾聲皆瘖的夜黥詩

黥在黑面琵鷺的喉嚨一首

低吟的詩 如鐘

敲撞酣眠的大地

 如心房

 如血脈

的搏跳 在城市均勻的呼歙

中竄流 在醍醐

 的清明中

黥下逐漸茁長的詩緒


在黑夜的翅膀黥詩

在夜鷹的嘴喙黥一首尖銳的詩

 我乃歌

 我乃饒舌

 我乃輕狂

在這霰似楊花飛舞

 繚亂的春夜裡

黥一首我的詩(250322)

 

附記:

這首詩算是「BanG Dream! It’s MyGO!!!!!」的印象詩。「BanG Dream! It’s MyGO!!!!!」是一部好的動畫,第十集的「詩超絆」與片尾曲「琹」給我深刻的感受。我喜歡「琹」歌詞開頭第一句:「『普通』和『理所當然』是什麼?」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假裝正常的不正常的人,後來放棄了假裝正常,到後來連不正常也放棄,覺得自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凡人而已,一樣會生老病死,一樣有喜怒哀樂。不過普通的人類會寫詩嗎?這麼說來,我又是不正常的了。而詩人如果不能與常人「共感」,又如何寫出引起「共鳴」的詩呢?那麼,寫不出「共鳴」的詩人,是不是就沒有「共感」呢?沒有「共感」與「共鳴」的詩人,是否是正常?說到底,我還是不正常的。

2025年2月10日 星期一

春祭

羊蹄甲撓破春的紅顏

淋沐一樹的鮮血

孤傲的緋寒櫻禁不住春

的纖指的勾引

俯首就著塗抹一點胭脂

木棉等不及暑熱的催化

燃著料峭春氣豔豔開展

煙景自陽暈染

野馬肆恣的在柳川

在旱溪奔騁

我在濛濛隱現的柳綠岸紅的

春之祭儀中驀然

回眺(250210)

2025年1月17日 星期五

冬日口占

雲影凍結在心湖

陽光灸炙在皮膚上幾乎沒有溫度

鴿子啄食盡昨日的餘暖

劃裂寞空而逝

殘留的熙白橫陳於地

我輕著踏步著試探

沒有熱量瀝淌而出

啊,這世界終於只剩我一人了

剩我在這車水馬龍轟鳴作響的城市(250117)

2024年12月19日 星期四

Last Christmas

歌曲發表於1984年,傳進台灣應該更晚,距離我聽到這首歌,大概過了5年,那時正值我國三準備聯考,寒冷的冬夜,偶然從收音機傳來輕快的樂曲,伴隨著叮噹的鈴聲配樂,十足的應景歌曲,舒緩了我焦躁的應考心情。我不停地轉動收音機頻道,只求再一次相遇。也因為是在收音機聽到,不知道歌詞,只能零零碎碎的拼湊出一些單字片語,最重要的是,我直接誤解了歌名,把last理解成「最後」,想著,「最後的耶誕節」是怎樣的一個耶誕節?「最後的耶誕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此之後,這首歌成為我耶誕必聽的歌曲,從十二月開始聆聽,整整反覆一個月的播放,然後收藏起來,直到下一個十二月。歐陽修的詞:「直須看盡洛城花」,我想我的個性大概就是那樣,總是要把一件事情試盡嘗盡,才覺得夠了可以放手了。

不知從何時起,我就不太記得節日,也不記得年歲。last是去年,但去年與前年又有何別?於是「去年的耶誕節」對我而言與「最後的耶誕節」其實也沒兩樣,我記得的最後一個耶誕節是哪一個耶誕節呢?窮索記憶幾乎是無意義的,上一個與最後一個都在記憶的漫漶中銷磨殆盡。我依然在十二月的時候反覆播放這首歌,仔細聆聽,沉浸在節日的歡愉裡。(241219)

2024年10月28日 星期一

秋日口占其二

洶湧的綿羊向我挨擦而來

十月的菅芒

怪手咀嚼旱渴極了的城市血脈

鷺鷥咀嚼怪手的反芻

警車嗚嗚聲似牧笛

誰能在此荒蕪之地安閒踱步?

繆斯撥弄橋梁的七弦琴

獵獵之聲就更加張狂了

天以傾頹之勢向西北奔逝

時間被變置而無限趨近於靜止

原本以為的永恆

不過流光電箭的暫時駐足(241028)

 

2024年10月23日 星期三

秋日口占

魚梁囚禁一方方陽光於水天

粼粼的波光乃魚躍而入我的眼

十月的鳳凰木終於燃盡了生命的餘火

一股燥熱自我的心頭涅槃

翩躚之鳧點在不經意的秋光的軟肋

激攪起季節寒氣的漪漣

我走著,思索著

天邊衰草的形狀(241023)

2024年9月27日 星期五

一年好景君須記

最是橙黃赭赤時。

很少有植物像台灣欒樹一樣有四種變態可觀。春夏時,青鬱勃發,是為一觀。秋天九月,發出鈴鐺似的燦黃笑語,可以解頤,又是一觀。十月,結出燈籠似的蒴果,豔豔燃了一路的秋氣,再是一觀。冬季十一二月,青葉、黃花與絳果俱萎敗,遲暮的蕭索之狀,肅穆寂靜,演示萬物的結局,不得不觀。如果要我種植一棵樹,我會選台灣欒樹,四季徙倚其下,觀之不厭。

寫在世界盃

第一次看世界盃,是2002年日韓合辦的那次,因為是在亞洲舉辦,台灣自不免掀起了一波熱潮,友人揪了我與其他幾個朋友,在住處一起吃火鍋飲酒觀賞。那是Klose第一次世界盃出賽,每當他進球,就會使出招牌的後空翻慶祝。那時我們多麼年輕啊,各自暢談了一番理想,隨即分道揚鑣,不久後我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