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4日 星期五

魍魎

每當夜闌人靜,華燈初歇,我切閉房間的光源,世界變得黑暗陰森,匿居於我房間的兩隻魍魎就活了過來。

牠們先是矗立於我床頭,靜悄悄地觀察我,隔著眼簾,我可感覺籠罩於頭頂的巨巍黑影;接著,湊近腥臭的牙嘴,咻咻氣息噴薄我的鼻孔,探測我是否睡著。我假裝沒發覺到牠們,牠們也假裝我不存在,各安於室,這是我們不言而喻的潛規矩。

然後,牠們邁開矯健的腳步,肆無忌憚在房間追逐嬉鬧起來。飛簷走壁,銜枚無聲,雙方倏地貼近,又剎時分開。一隻高踞書櫃之頂,睥睨下瞰;一隻蹲伏椅子之下,挑釁地上瞪。對峙無何,彷彿商量好似的,電光石火交錯,雙方又絞扭撕咬在一起。

一隻敗了,東西跳梁,四處惶走;另一隻得勢不饒,窮追在後。偶然,從我身體跨過,重重的腳步踐踏在我的胸口。我痛得跳起身來,切亮光源,大聲喝問:「哪一隻幹的?」

魍魎立刻恢復木雕泥塑,動也不動,裝作無事般,面對我炯炯逼視的目光,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

「喵~」(15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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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的時候

把思念捲成的菸  徐徐的抽 順著支氣管進入燻黑的肺葉 縈迴百轉  一口吐盡 胸臆的迷濛 把塵封的思念  挖掘出土 漉去陳溷的濁醪 蒸餾得一盅 芳冽的無情水 把思念結成的咖啡豆  琢磨再 琢磨 以時間為濾紙 萃出透黑的濃釅 加之乳白的醍醐 調成一杯拿鐵 我想觀看世界 以淨澹的目光 ...